雨停了。凌川站在门口没动，像是在等阮晚开口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转的声音，还有凌川呼吸有点重。

“进来吧。”阮晚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他推门进来，一脚踩在刚换上的地毯上。动作很轻，不像外面那么急躁。身上还是湿的，带着雨水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洗衣粉，又有点像……别的。

“外面下雨，没带伞？”阮晚指了指门口的雨伞。她话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睛还是盯着他的脸看。他今天的头发好像特别乱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，像被水浸过又晒干的样子。

“公司临时有事情，跑了出来。”凌川扯了扯领带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她腿上的毯子上。“你这里挺暖和。”

“嗯。”阮晚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毯子上绕来绕去。

他走过去，没挨着她坐，就在沙发对面站定。雨声好像小了点，他好像很轻微地叹了口气。

“晚晚，有话好好说。”他声音放得很柔和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阮晚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西装，领口挽着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弄的。可阮晚看着看着，就觉得有些眼熟，像是……很多年前，他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。

那时候他也是一身西装，也是这样的发型，也是从外面跑过来的样子。他说是去给客户送文件，结果在楼下遇见了她，然后……

阮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一直觉得，他对她的好，是突然爆发的。其实不是，从她遇到他开始，他就一直在计划着什么。就像今天这个样子，故意弄出一身的狼狈，然后自然而然地闯进她家，让她觉得……他也很不容易。

真是讽刺。

“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们之间，真的没得挽回了吗？”凌川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阮晚看着他，看着他眼里的水汽，看着他刻意遮掩的疲惫。她突然觉得，好笑。

他今天这个样子，是在演给她看吗？演得她心疼，演得她不好意思，演得她……要主动提出原谅他？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凌川又开始焦虑地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。

“你放我走吧。”阮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对上他的眼睛，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