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川进来的那一刻，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。他眼睛帧在阮晚脸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搬来多久了？” 阮晚没回答，低头换鞋。鞋底蹭着地毯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，凌川也是这么问的。那时候她笑着答“刚两天”，还踮脚替他拢了拢领口上的扣子。 现在她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抓着鞋带。鞋带松了，她没去系，就这么垂在脚边。 “味道挺大。”凌川突然说，手指不自觉掐了掐鼻尖。这话让阮晚手一抖，手里的鞋轻轻磕在茶几沿上。 茶几上还摆着他们昨天那顿晚餐的残留。橙汁杯子冰冷，酱汁浸透了牛排的边角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样的晚餐可以有你陪，一直吃到老。 此刻她突然觉得，那酱汁可能黏住了她的舌头，怎么也咬不断。 “新公寓大多这样。”阮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她背对凌川，后腰抵着冰凉的墙壁。“不过习惯了就好。”习惯什么？习惯每天醒来都看见他，习惯每周有三人行，习惯那副深情款款的皮囊下，是无尽的算计。 凌川没再说话，开始翻她衣柜。柜门“哗啦”一声，灯光扫过里面的物品，几件男士衬衫，几条牛仔裤，还有一罐开过的红牛。 阮晚想，他应该没发现里面的空置感。她把那些演出的戏服、偶尔试穿的女装都收起来了。重生后，她把自己拾掇得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，连妆容都刻意做得青涩。 凌川翻完了，把一件T恤搭在臂弯上。他左右掂量着，问：“你平时都穿这个？” “公司要求。”阮晚盯着他衬衫的扣子看。那上面沾着点灰，像是昨天刚脱下来，随手就挂在这儿了。 “我送你几件吧。”凌川说，把T恤递过来。阮晚没接，他手臂悬在半空，有点酸。 “不用。”她终于转过身，眼神没什么焦点。“我自己买得起。” 凌川眼神变了。那点惯常的笑意没了，只剩下审视。他走近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住。“所以，你是真准备跟我过一辈子？” 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直扎到阮晚心口。她想起凌川经纪人当初跟她说：“晚晚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。凌川身边没有一个像你的人。” 那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