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阮晚梗着脖子问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到口袋里。手机没响，但她记得今天凌川说晚上要给她带一份生日蛋糕。她明明记得把单子塞进冰箱了，怎么会没动静？

凌川笑了，难得地没说话，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肩头的头发。那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头皮发麻。她想起上辈子，凌川第一次这样对她的时候，她有多欢喜，甚至为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心跳加速。

可现在……她只觉得腻。那种恰到好处的体贴，像过度溺水的伴侣，让人窒息。

“鞋带都松了。”凌川忽然开口，目光落在她脚上，“我帮你。”

阮晚心头一跳。她猛地后仰，躲开了他的手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声音发干，“你先忙。”

凌川挑眉，勾住她手腕的手 Auver Casually 一松，垂在身侧。那瞬间的刻意，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厨房里只剩下炒菜的滋啦声。阮晚盯着灶台，算着时间。凌川九点会到，现在六点半，她还有两小时准备。可该准备什么？若是直接走人，会不会太突兀？可若是留下，面对他这种欲擒故纵的态度，她只觉得厌烦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十七岁那年，凌川第一次约她吃饭，说是因为同桌女生酷似他家失踪的小女儿。后来，听说他投资失败，急需资金周转，才又编出另一番说辞。而阮晚，明明处处受宠，却一次次被他虚情假意的示好哄得团团转。

直到后来，她无意中撞见凌川和他前女友在酒店纠缠，才如遭雷击。原来，他接近自己，只是为了填补前女友离开后留下的空缺，而那副深情款款的皮囊，不过是个拙劣的伪装。

想到这里，阮晚指尖发痒。她抓起围裙，胡乱地擦着手上的油渍。眼角余光瞥见凌川已经转身，正背对着她靠在门框上，侧脸线条分明。他好像……卸了妆？

不，想太多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走人。走到门口，又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。上辈子凌川送的那块巧克力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甜得发腻。

这次，她不想收。

阮晚走到玄关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帆布鞋。鞋带一勾，系上。她走出家门，楼道里的灯光明明灭灭。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