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火炉子还是老毛病，烧不均匀！"李乐甩了甩沾满火星的袖子，把那个巴掌大的破铜烂铁往炉膛里一扔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，烫得他手背生疼。他倒是不嫌烦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没事，多烤烤，养养精神。"

对面小桌子上的老油条闻言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伙子来得勤快是勤快，可那手艺，啧啧，三脚猫功夫还登大雅之堂？李乐就是李乐，三流城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，分文不值的小子，勉强混进这个狗急跳墙都能进来的炼器行当。

"王哥，您说这'九转夺命丹'的配方，不是缺了块天外陨铁的碎片吗？"李乐搓着手，像只等食的小狗，"我这儿……有，您看行不行？"

桌上摆着的正是老王最头疼的活儿——这丹药邪门得很，炼出来能救人性命，砸碎了也能要人命，关键是那陨铁碎片，散落在绝地，费钱费力还未必找得着。老王是个精明的老油条，自然知道这小子哪儿来的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
"你丫从哪个旮旯里扒拉出来的？"老王啐了一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乐脸上。

李乐不急不忙，掏出个油纸包，"祖传的，我爷爷说，这玩意儿能逆天改命，当然，前提是得有足够好的底子……还有，够钱的买主。"他眼珠子转了转，"王哥，要不，我给您炼个样品？就炼半炉气，您看看成色。"

老王盯着那油纸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活了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，祖传的陨铁碎片？李乐这小子是不是穷疯了吧？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要是真能炼出这九转夺命丹的半炉气样品，那可真是……老王一咬牙，"行！我给你三成定金，炼出来了算你小子有种，炼砸了，哼。"

李乐咧嘴一笑，像捡到宝似的，"没问题！多谢王哥信任！"他转身就往火炉子跟前凑，撸起袖子就干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"小子，我这儿有本祖传的炼器笔记，缺个下手。你听说了吧？那叫《天工开物》，里头藏着不少缺德又上头的配方，啧啧，你接活儿的态度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"

李乐埋头干活，头也不抬，心里却在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