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台阶底下，看着那群大蚂蚁忙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滴汗都没流。他自个儿倒是扇得飞快，就是心里头那股焦躁劲儿，像钻进肋骨的老痨虫，拱得他心口发闷。

“啧，要死啊，还不来。”林风嘟囔一句，把扇子“啪”地一合，砸得台阶嘭地一响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脚，抬头就往宅子大门那儿瞅。那几面写着“奉旨办案”的杏黄大旗在飘，把个官府气派长得跟要吞了这破院子的似的。

“林师傅，林师傅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哈着热气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筒，“您可算来了！知府大人说了，事情要紧，让您务必亲自来一趟。”

林风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急什么，不差我这一时半会儿的。走吧，送我去哪儿？”

那人连忙把竹筒往递得更近了些：“林师傅您先看，里头是几块半成品的‘凝露玉’，上好的法料，知府大人说了，就劳您老给试试，看看能不能聚气成形。成，自然是最好的；不成……呃，那就当是给下人们添点茶喝。”他说话有点磕巴，估计是紧张。

林风接过来，掂量了两下，那玉块入手温润，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，是正经的好东西。他脸上闪过一丝算计，嘴上却不说，只是闷头往里走。

穿过几重偏门，才走进正院。院里停着辆步辇，几个侍卫模样的正围着一个老者低声说着什么。老者穿着一身素白道袍，面色阴沉，正把玩着个墨绿色的兽皮卷轴。

“林先生，这边请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步辇旁，掀开帘子，往里一瞧。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坐在上头，脸色比外面那老者更阴沉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人魂。

“你就是林风？”老头说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“正是在下。”林风微微一躬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不知老先生有何吩咐？”

那老头哼了一声，把兽皮卷轴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风拿起卷轴，头也不抬，就顺着上面的图文看。这图纸画得歪歪扭扭，线条粗犷得像是喝醉了画的，旁边还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：“聚水成珠，玄冰为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