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，杯沿传来细微的刺痛感，但他没在意。林薇这句话，他听着耳朵发烫。

“考虑清楚了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扬了扬。他想起刚才她坐在他对面，那条细细的雨丝，还有她眼睫在光线下投下的细碎阴影。那双眼睛，怎么看都像藏着话。

林薇没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。放下了咖啡勺，她抬手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和刚才一样的声音。“嗯，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“租约快到了，这里不比以前的地方，隔音不好，总有些狗仔想找生意。”

周子昂心里咯噔一下。狗仔？她是在说他吗？他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声名狼藉，连狗仔都注意到了？他那张脸，除了在公司，他可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，他只是一时冲动，或者可以给她更多时间，可话到嘴边又变得有些可笑。他只是个刚入行不久的小导演，能给她什么？

林薇终于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说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你一声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……有些事，别做得太出格。”

周子昂看着她，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刚下过雨的湖泊，深不见底。他莫名感到一阵压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颈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
“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欢被窥探。”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抬了抬下巴，“尤其是不好的窥探。”

她这句话说得隐晦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她就像只突然惊弓之鸟，竖起了所有警惕的羽毛。

周子昂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他可以改，可以收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她了，林薇是个骄傲的人，他给她提建议，她只会觉得是看不起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解决？”他最终还是没忍住，问出了口。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那笑意转瞬即逝，快得像昙花一现。“还能怎么解决？走别人的路呗。”她说，“踩着那些不喜欢我的人，走下去。”

周子昂愣住了。“踩着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翻飞，“查查最近跟我不好的几个记者，上次去我片场偷拍，怎么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