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响着，苏晚盯着那两张绿油油的票子，手指头掐了掐，硬邦邦的，不是梦。两千三，嗯，够交 rent，够吃撑，剩下的……得攒着过年回家。她那边屋的邻居，据说叫赵 orthodox，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具体干嘛的苏晚没细打听，只知道他三天两头往家里搬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备，半夜还常有此起彼伏的狗叫，当然，那也可能是隔壁的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

苏晚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楼道里亮着的光线晃得她眯眼。门口站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，但是那股子熟悉的皂角和烟草混合的味儿，苏晚认得。赵 orthodox。

“苏晚？”他-leaning 下来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从胸腔里出来的，带着点磁性，“找我？”

“有事？”苏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这人平时不出现的，今天怎么回事？难道是半夜搞的设备坏了要来借插座？

赵 orthodox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塞到她手里。“外面冷，带了点热乎的。”

苏晚懵懵地接过去，感觉纸袋沉甸甸的。“这……什么？”

“糖炒栗子。”赵 orthodox 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眼看她，“刚出炉的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惊讶地抬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糖炒栗子？这大晚上的谁会买这个？还送到她这儿？而且……她现在没空吃啊！房租还没交呢！

赵 orthodox 看出她的犹豫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外面买，一个开销不小。这家店有点远，我顺路。”

苏晚更傻了。顺路？她家在五环外，他住在三环，这俩地方隔着一条河呢。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糖炒栗子跑那么远吧？除非……他是故意的？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？这个世界有点奇怪。
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苏晚真想找个借口把东西扔回去。

“吃吧。”赵 orthodox 不容分说地把纸袋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走了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连带一个完整的招呼都没有。

苏晚愣在原地，手里那个纸袋隔着衣服都烫得不行。糖炒栗子……她真的吃不下啊！两千三的工资，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