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撒路刚吞下那块该死的饼干，胃里就跟火烧一样翻腾。这鬼地方哪来的食物，硬得跟打铁的夹板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发霉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断壁残垣又开始跳舞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跟在热带雨林里被鬼子追的时候一个德行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腰间的水壶拧开，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翻腾的胃稍微冷静了一点。水壶里只剩下小半壶，天知道这玩意儿还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
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爆炸声，闷闷的，带着回音，像是有个大锅炉在远处咕嘟咕嘟地冒着气。拉撒路皱了皱眉，靠在钢筋上眯起眼睛。这动静不像是远处的炮火声，倒像是……局部战斗？他这个该死的饽饽脑袋，数着日子等着该死的美军来救，结果这帮瓜娃子自己先打起来了？

“妈的，又来？”

他嘟囔着，肚子又饿了。那块饼干早就下肚了，现在空落落的，胃液开始疯狂分泌，跟对付腐肉似的，恶心得他直想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几栋楼都成了残骸，黑色的焦糊味混杂着雨水带来的土腥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“谁？！”

拉撒路瞬间警惕起来，心脏猛地一跳，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收刀。那黑影动作很慢，像是个受伤的人，正拖着一条腿，一瘸一拐地朝他不远处的一个弹坑爬去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黑鬼？”拉撒路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脚还没动。这战场，除了他，都是些该死的亡国奴或者更该死的狗杂种。可那身影看起来……不像日军。他是谁？冲过来看尸体的？还是也想抢点东西？

就在拉撒路犹豫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拐角传来，另外两个黑影逆着光冲了出来。他们穿着国民党的军装，但浆洗得发白，领子都塌了，明显不是正规军。手里捏着歪把子，端得跟要偷袭谁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边！”其中个叫嚷了一声，脚步声踩在碎石上，咔咔作响。

拉撒路眼神一凝，瞬间明白了。是冲那个黑影去的！他赶紧缩回头，透过钢筋缝隙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