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撒路刚缓过一口气，就听见远处传来“嗡嗡”的引擎声。他顶着 buzz off 的头痛，拖着两条发麻的腿从瓦砾堆里爬出来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几头铁皮蚊子，溅起地上的尘土。

是一架战机。

鬼子的零式。拉撒路眯起眼，视野里那机头上的红圈晃得他心里发毛。他赶紧缩到断墙后面，心跳“砰砰”砸胸口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那架飞机转了个弯，朝着城东飞去，大概是去巡逻。拉撒路松了口气，但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饼干那玩意儿，顶多算是喂了条狗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，腰间的口袋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碰。拉撒路低头一看，是个半张破纸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晚上，城西小学见”。墨水都快晕了。

谁干的？日军的探子？不可能，他们用密码。要么是… mismo? 不，太冒险了。可肚子又饿得厉害，像有野猫在里头挠。拉撒路抓了抓头发，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。反正现在也没别的选择。

他啃着牙，慢慢挪到城边。城门早就被炸烂了，夯土墙边全是新的弹坑，黑乎乎的，像是长满了疮。他猫着腰，从两座破炮弹坑中间钻了出去。

城外是片稻田，水田里长满了杂草。月亮升起来了，亮得瘆人，把田埂照得白晃晃的。拉撒路沿着田埂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万一…万一自己是个傻屌，跑了半天就是送死呢？

“咔嚓。”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拉撒路猛地回头，黑影一晃，又没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

“谁？”一个女声响起。 拉撒路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。她手里的枪口冲着他。 “别过来。”女人声音沙哑，眼睛像鹰一样。 拉撒路举起双手：“我…我不是敌军。” 女人打量了他半天，突然把枪口指地：“滚开。” 拉撒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是自己人。” 女人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自己人？你他妈谁啊？” “拉撒路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情报员。” 女人瞪大了眼睛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情报员？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少跟老子扯犊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