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磕了磕烟袋锅，烟灰啪嗒掉地上，他没去踩，任由它在那儿烙个印。街面上人来人往，卖针线的、算命的、摇着拨浪鼓的-fluidity>，各色人等挤在一块儿，挺热闹。但他心里巴不得找个犄角旮旯再待会儿，自个儿琢磨那把破刀的事。

那刀是他前几日从当铺后巷捡的，具体怎么来的，他也不清楚。刀身乌黑，刀柄是个烂木头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这混混的，手里东西不多，就torch>顺手，往怀里一塞。哪知道这玩意儿邪门，跟着他屁股后头，总惹事儿。

这会儿，街上突然吵起来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老婆婆抢一个布包，那老婆婆梳着脑后的独根簪，穿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拄着个旧木拐，敢跟人动手？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把老太当回事，你一拳头我一脚的，布包掉了一地。

李狗蛋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以前也干过，不过他下手轻，图个乐呵。可今天这帮家伙下手挺重，对老婆婆拳打脚踢。老婆婆倒是不屈，嘴里骂骂咧咧，拐杖在地上一顿乱敲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

“老不死的，还敢犟！”一个壮汉啐了一口，朝老婆婆脸上啐去。

李狗蛋一瞪眼，那壮汉就是冲他来的。他刚想上前动手，另一个瘦高个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对着老婆婆哭喊：“老奶奶！是我不好！是我参了我妈！我错了！”

这变故太快，李狗蛋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他瞅瞅那个瘦高个，又瞅瞅老婆婆，再瞅瞅那几个还围着没走的混混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唱的哪一出啊？

老婆婆显然也被惊着了，颤巍巍扶着拐杖，瞪着眼，没说话。瘦高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说是一冲动，抢了老奶奶的布包，那布包里装着救命的钱粮。

围观的邻居开始啧啧议论。有人义愤填膺，有人摇头叹气。一个穿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，捋着胡须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冲动是魔鬼啊。”

那瘦高个抬头看见老者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先生，求您-working>做证！我不能坐牢啊！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！”

老者点点头，走到老婆婆面前，弯腰行了个礼：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婆婆看了老者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包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老胳膊老腿的，经得起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