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又灌了一口劣质烧刀子，喉咙里跟着“嗝”地一声，屋里呛人的酒气更浓了。他眯着眼透着窗户看天色，暮色四合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街上早没了白日那股子喧腾劲儿，只剩下几声犬吠和šum跟不上这破败调调的叫卖。“娘的，这破刀真是邪门。”他咂摸着嘴，想起昨晚上那场乱斗，手里的断刀捅人跟捅破麻袋似的，可到了今天早上，那玩意儿又变回了块普通的铁疙瘩。

桌上歪着的酒碗烫得慌，李狗蛋皱着眉又喝了一口，火辣辣的酒水顺着喉咙往下冲，让他想起街角那个醉汉被疯狗追着咬的惨状。“操他妈的，”他骂骂咧咧，把酒碗往桌上一砸，“老子要是这破刀能说话，非得问它几个响亮的为什么。”

正烦着呢，门口“叩叩叩”有人敲门，声音敲得急，像是要把门板钉死人似的。李狗蛋叼着半截烟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谁啊？送钱的？”门外没回音，就听见一个人压着嗓子喊，“开门！我爹病了！”

李狗蛋哼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他摸索着摸到门闩，拉开条缝朝外看。门外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，脸上溅着几滴可疑的暗 red liquid，正一脸焦急地往里瞅。

“你爹？谁他爹？”李狗蛋眼神瞌睡，灌了一口酒提提神，“我爹是皇上，你个穷逼认错了人吧？”

汉子明显被噎了一下，手里的包裹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家老爷……”

“老爷？哪个老爷？隔壁杀猪的？还是南头收破烂的？”李狗蛋嘴里不饶人，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，虽然知道那破刀现在就是个铁疙瘩，但万一呢？

汉子被他这话噎得脸色发青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几声惨叫，接着是“叮叮当当”的打斗声。那声音近在咫尺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汉子猛地一拍大腿，指着巷子方向喊，“麻烦，麻烦！我得去看看家老爷！”

说完扭头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李狗蛋，那眼神，活像捡到一百两银子被抢了走似的。李狗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又灌了一口酒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这年头，连个耍赖都耍得这么溜。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抢回那包裹，巷子里的惨叫声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