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我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响，手上的速度却慢了半拍。顾衍那家伙，做方案比做爱还上头，偏偏脑子转得比驴还慢，一个关键数据非要折腾我半天。茶水溅得键盘上全是水渍，黏糊糊的，手在里面戳就像在泥地里刨食。

“顾衍！那个百分比你怎么又写错了！第三季度财报你他妈到底想不想干！”我吼出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跳来跳去。顾衍终于抬眼，死死盯着我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我……我看是这里对。”他咬着牙，手指抖得像风中的筛糠。

我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上天。奖金要是没了，这个月就得吃土，我妥协一次，撞进他怀里，结果呢？他就像个闷葫芦，抱着我都快一天了，话跟蚊子腿似的，就那么点。

“顾衍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情人都当得这么别扭。”我甩了甩鼠标，溅起更多水珠，他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话。

五分钟，不，三分钟，必须过审。我咬着牙，把方案又改了一遍，顾衍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你改的这……” 哗啦一下，他手机响了，接起来头也不抬：“喂，妈，我在这儿呢……”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头没来由地堵了一下，妈的，又是他妈。

挂了电话，顾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不爽。我懒得理他，从抽屉里摸出半包辣条，咔嚓咔嚓嚼起来。他斜眼看着我：“宋夏，当我是空气？”

“你想当空气我还能把你塞进冰箱？”我嘴里嚼着，眼睛瞟向门口。午休时间，办公室里就我们俩，太尴尬了。

“宋夏。”他声音突然低下来，“昨晚你说非我不可，是认真的？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辣条卡在喉咙里。他居然提这个，行，你问，我答。反正各取所需，我现在很怕这个“需要”。

“认真的？”我挑挑眉毛，“顾总监，你真以为那是爱啊？我那是怕耽误你时间，你那个脑子转不过来，我还以为你委婉点说呢。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把话咽回去。我看着他这张扑克脸，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是不是傻掉了？难道真以为那是纯洁的约会？我低头继续啃辣条，反正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