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老大，林薇zie把领带扯松了半圈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茫然的脸。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隔夜水味有点冲。

“顾总，陈总刚联系你，说那个项目需要重新调整方案。”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“还有，您批的采购单系统报错了，需要再核对一遍。”小张顿了顿，小声问，“顾总，您今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林薇zie抬眼，发现顾衍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廉价仿表的表扣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阿玛尼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但那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，总觉得有点……孤零零的，像根烧红的棍子插在雪地里。

顾衍眼皮跳了跳，没接话。他昨晚记得她话里的每个字，非我不可。这五个字像根钉子，把他钉在了商场洗手间那逼仄又暧昧的灯光下，直到他撞见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义无反顾地冲进那辆加长迈巴赫。

他记得那车的味道，龙涎香混杂着劣质红酒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他当时想的是，这女人该死得嚣张。可当那副小模样，梨花带雨又理直气壮地爬上车，问他昨晚是不是认真的时，他心里那点火气，莫名就灭了。

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是真他妈蠢。家宴上的那杯酒有问题，他说得含糊，她没多想，以为只是正常的应酬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跟顾衍这事儿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点儿的感情。各取所需，他说得对。她需要解决家里逼得紧的投资问题，他……或许是需要一点新鲜刺激。

“对了，”顾衍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干，“昨晚你说非我不可，是认真的？”

林薇zie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猛地抖了抖，咖啡杯差点泼出来。她赶紧放下杯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顾总您……您说什么呢？昨晚太晚了，我不太清醒。就是……就是随口说的。”

顾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明显了。他放下表扣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“随口说的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像在逗只聒噪的麻雀，“昨晚我听得很清楚，你喊得比谁都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