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憨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灰。“我大哥送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挂着个懒散的笑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蹲着的王二麻子。王二麻子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

这武场，算是军营里最热闹的地方了。午后的太阳毒辣，晒得人犯迷糊，可武场这地儿，愣是能烧起来。今儿个，是巡边营的小比武，论资排辈，大家伙儿都得露两手。排着队，轮到谁，谁就上台。

李憨本来不打算参加，可他大哥王铁锤给脸色他是不敢不给，只得硬着头皮排在了队里。王铁锤是他顶头上司，也是个狠人，当年在边关砍人就像砍柴似的，人称“王屠夫”。李憨这“虎痴”的名号，还是王铁锤给封的，因为老见他抡起大刀，跟头野兽似的，见着敌人就疯。

轮到李憨了，他站上台，站得笔直。底下不少人指指点点，有笑的，有看的，还有几个年轻的，眼睛里透着不服气。李憨不在乎这些，他习惯了。他掂了掂手里的鬼头刀，这刀是他大哥给的，沉甸甸的，抡起来得费点劲，但上了手，就觉得跟自己合体似的。

“开始！”裁判一声令下，几个年轻的士兵冲了上来，都是武艺好手，年纪不大，但拳脚都练得有模有样。

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壮汉，一上来就使了个“猛虎下山”，拳风呼呼，直逼李憨面门。李憨不闪不避，鬼头刀一横，刀尖点在了壮汉的手腕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壮汉的手腕一麻，拳头立刻就软了下来。

“去！”李憨低喝一声，鬼头刀顺势一抖，壮汉的半个身子就朝着后边倒了下去。

第二个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军官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，身手也矫健。他上来后，没急着动手，而是打量了李憨一番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“虎痴？我看是虎废物吧！”他说话带着刺，显然是不服气。

李憨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不喜欢跟人废话，直接动手就行。

年轻的军官见李憨不说话，也不客气，一拳就朝着李憨的面门打来。这一拳，快而准，带着风声，李憨不得不后退半步，躲过要害。但他仗着身板硬，硬生生挨了一下，气血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