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把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鸦雀无声。楼下茶客们都停下了划拳的划拳，吃饼的吃饼，一个个竖起耳朵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忌惮。老白啊，人送外号“三界消息通”，专门在六界里游荡，听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，再添油加醋卖个人情。他胆子大，嘴也碎，什么神仙秘闻，鬼怪八卦，没他不知道的。

“啧啧，”老白吧嗒嘴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“楼下王妈家的猫，昨晚还踩着云彩去火星上撒野了，回来跟我说，火星的土豆比地球的还圆呢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些伸长脖子的人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真要听闹鬼的？行，我给你整点猛的。”

他往自己面前那只粗瓷大碗里扔了两颗铜板，哗啦一声，水花溅出来不少。那碗里的茶叶叶子随着水波荡漾，一股子陈年的茶香弥漫开来。“这事儿啊，得从个月前说起。”老白点燃了烟斗，青烟袅袅升起，缭绕在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
“你知道魔界吗？”老白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。

“魔界？那不是小说里的虚构世界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人按捺不住好奇心，问道。

“去你妈的小说！”老白啐了一口，毫不客气，“魔界就在我们脚下，具体在哪儿，谁也说不清，反正那地方，可不适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瞎转悠。”

茶客们一阵骚动，这老白说话也太吓人了，魔界就在脚下？那岂不是……一阵寒意顺着他们的背脊爬了上来。

“那魔界的人呢？他们不会也像人一样，每天上班下班，买菜做饭吧？”年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老白又啐了一口，烟圈散去，露出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：“你瞧瞧你这脑回路，就层次低。魔界的人，他们忙着干啥？打打杀杀？欺男霸女？那是他们平时的娱乐。他们真正担心的，是……天界的降临。”

“天界降临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年轻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天界嘛，”老白喝了一口茶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那些神仙们组成的联盟，他们时不时就想着下界找点乐子，顺便把魔界再踩上一脚。上次天界派了个孙悟空下来，把魔界搅得鸡飞狗跳，造成多大的动静，你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