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把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鸦雀无声。楼下茶客们都停下了划拳的划拳，吃饼的吃饼，一个个竖起耳朵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忌惮。

老白斜眼扫过这些人，嘴角咧开个没心没肺的笑：“行不行啊各位，这点动静就把你们吓傻了？我这是给大伙儿开个胃。”

他伸手拿起桌上一只粗瓷茶杯，对着那串钥匙晃了晃，杯沿上的水珠叮咚往下掉，正好溅在钥匙上，发出一串细微的脆响。“这玩意儿，据说能打开六界任何一个门。”老白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旁边桌上坐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眼皮颤了颤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娃儿，别胡说。六界之门，岂是说开就开的？”

老白嘿嘿一笑，把钥匙往桌上一抛，又稳稳接住：“怎么，道长不信？要不这样，你先押十两银子，我试试能不能打开你那把破拂尘的储物袋。”

老者脸一红，刚想发作，却被旁边个尖嘴猴腮的小厮拉了拉袖子。那小厮凑到老者耳边，悄声道：“掌柜的，别惹这主儿，他惹谁不惹谁还专门冲咱们飞升道人下手呢。”

老白笑得越发放肆，他拍拍手，只见门口挤进来个花花绿绿的小鬼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瓷娃娃。“小祖宗，您又想听啥八卦？”

“想听那对双修成精的狐狸精，最近又干了啥破事。”小鬼把脑袋凑近，压低声音。

老白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这可有意思。听说了吗？那狐狸精非要往西天取经，说是要给佛祖磕头拜师，结果呢……”

他一顿，看着周围人一张张期待又紧张的脸，慢悠悠道：“结果就被如来佛祖踹回东土了。说是凡心未净，还不配。”

哗——

周围的茶客都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忍不住低喊：“不至于吧？那可是修为高深的……”

“高深个屁！”老白打断他，摸出一块糖朝空中扔去，引来一群苍蝇嗡嗡落下，“我消息里可写明了，被打脸的可是某位道祖的徒子，佛祖亲自出手的那种。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下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还坐着的个胖大和尚，此刻正脸黑如锅底地趴在桌上，额头上青筋爆起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