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大，像要把人吹进冰窖里。林晚缩在出租屋的窗边，手里攥着半瓶82年的拉菲，那是沈漠出差前塞给她的。红酒液已经凉透，盖子拧开好几天了，还没舍得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点开，是沈漠新换的头像。一张陌生的女人背对着的剪影，被夕阳染成橘红色。林晚手指僵在半空。

是酒吧门口拍的照片，女人穿着吊带裙，身旁停着辆玛莎拉蒂。沈漠身高近一米八，身边站个娇小的女人，能注意到她很不容易。她想起上次约会，沈漠提过有个客户是做餐饮的，看样子就是她。

窗外的车流声哗啦啦响，像要把心碎声盖过去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她走到冰箱前，把红酒塞进冰盒，冰镇到刺骨才端起来。

那天晚上，她鬼使神差去了沈漠公司楼下。霓虹灯把人的脸照得模糊，她眯着眼找，最后在酒吧门口看到了他。沈漠背对着她，手里端着两个高脚杯，和那个女人聊得正欢。他的穿着是她送出的那件西装，袖口没扣，露出白瓷色的手腕。

她站在阴影里，突然想起他分手那天说的话。“林晚，我累了。”当时她问什么累，他只说“没意思”。现在看来，是有意思了。

凌晨两点，林晚才拖着疲惫回到出租屋。手机又响了，一条短信：“夜深了，早点睡。”没有下文。她盯着屏幕，眼泪砸在手机上晕开一片水渍。以前沈漠发信息，她都会回，现在却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公司同事告诉她，沈漠 engaged 了。跨国公司高调宣布，女友公司在业内也小有名气。林晚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，她却觉得恍如隔世。

晚上加班，林晚在茶水间迷了眼。沈漠正在接电话，听到“林小姐”三个字，脸色骤变。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就看见了林晚。眼神从惊讶变成嫌恶，像只看到了耗子的猫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沈漠，”林晚一字一顿，“为什么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嘲讽：“你很把自己当回事？”接着摔门去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沈漠发来的朋友圈，配文“一切顺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