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仇敌现身

老王吧嗒吧嗒的旱烟抽得越急，火星子越明。他盯着脚边那片松软的土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家里那头老牛卖了，再添点本钱，兴许真能换个电风扇。前两天挖地，手滑刨出来个铁疙瘩，拿去镇上当废铁卖了六块钱，够他喝半个月小酒。这钱揣兜里暖烘烘的，老王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

他刚放下烟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直挺挺地站起身。来人穿着一身青布衣裳，脚蹬一双麻底快鞋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看年纪约莫三十上下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
“老王，听说你前几天在山里挖出了个宝贝？”来人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人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应道：“哪有这回事，我就是个种地的，啥宝贝也挖不出来。”

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一步步朝老王逼近。“少给我装蒜。镇上谁不知道，你卖了个铁疙瘩，窝藏起来没上交，是不是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老王心里。

老王浑身一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他想起那六块钱揣在兜里，心里又怕又悔。要是早点把这事上交，哪来这么多麻烦？

“交出来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来人双手抱胸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老王。

老王心里天人交战，最终还是把钱掏了出来，双手递过去。“大...大人，您...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被打了个耳光，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。“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吗？”

老王捂着脸，委屈得直想哭。他原本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，哪受过这气？

“滚！再敢耍花样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来人一脚踢在老王屁股上，把他踹出了几步远。

老王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逃回了家。他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也知道对方不好惹。他咬咬牙，决定去找李铁匠，看看能不能借点钱买把好刀防身。

刚走出村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：“老王！等等我！”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皮肤黝黑，身材瘦削，背着个竹篓，手里提着把柴刀。是村里那个经常跟着他下地的娃，小石头。

“小石头，怎么了？”老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