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正蹲在菜棚子边上，用竹竿子挑着被风吹歪的塑料薄膜。那块膜是新贴的，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弄好，不能在天气转冷前让它掉了。手上的竹竿磨得胳膊有点疼，但她没在意，只顾着往棚子顶上够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。林薇薇猛地回头，借着菜叶子稀疏的阳光往马路那边看去。一辆雪铁龙轿车停在路边，车头灯还亮着，把旁边的菜地照得一片惨白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这辆车她熟悉，上周刚出过事，就是它把那个骑自行车的老头撞倒的，后来去医院赔了钱就走了。今天怎么又来了？

林薇薇赶紧站起身，手心冒汗，脚趾头在泥地里抠了抠，不敢往前走。等车里的司机下来，她更不敢动了，就缩在菜棚子边，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小孩。

果然，那司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。林薇薇低着头，眼睛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儿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喂，就是你！”司机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菜地里格外响亮。

林薇薇吓得差点没站稳，手里的竹竿掉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赶紧解释，声音都发颤。

司机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不是故意的？你看你弄的！”他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竹竿，“还有这地儿，都被你踩出脚印了！”

林薇薇更委屈了，眼圈都红了，囁嚅着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吵死了。”司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滚开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回到车里，发动车子时还重重地踩了一下油门，轮胎碾过落叶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林薇薇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，心里堵得慌，又冷又怕。

正要走，手又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一根竹条，细长的，顶端还缠着几圈布。她顺手捡起来，发现竹条顶端布条里夹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，牌子很旧了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还能看出是个别针。

林薇薇摸了摸牌子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是那个司机掉的？她赶紧往回跑，但雪铁龙早就开远了。

回到棚子边，她把牌子攥在手里，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