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操！苏晴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听见耳边嗡嗡响，像一群马蜂在绕着脑袋飞。

“晴儿！你醒了！吓死妈了！”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响起，紧接着一双粗糙温暖的手就覆上她的额头，“怎么这么烫？发高烧了！”

苏晴迷迷糊糊抬眼，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却亮得很。是妈！这身朴素的衣裳，这呛人的烟火气，这土坯房的顶……妈，你不会是把我当成哪个过世的亲戚，请来收魂了吧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妈……”她哑着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要裂开。

“哎！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。”老妈，刘淑芬，眼圈红红的，赶紧给她倒了碗水，“饿坏了吧？这都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
苏晴接过碗，一股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。水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草药味，胃里一阵抽搐。她小口小口喝着，目光扫过这个破旧的土坯房。

这是她的家，准确地说，是她以前“家”的邻居。她的家，更破，更穷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高考失利，打工被坑，相亲被拒，工地事故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她苏晴，二十四岁，大好年华，就那么稀里糊涂挂了。

关键是，她穿回来了！穿回了七十年代，一个连她名字都没有的更年轻女孩身上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苏晴试探着问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
刘淑芬愣了一下，随即惶恐地抓住她的手：“怎么了？你好好想想，是不是在镇上张婶家？张婶说你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，人事不省……”

河里捞出来？苏晴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，泥土地，昏暗的窗户，墙上糊着报纸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……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生硬的复古感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潮湿的混合味道。

“不是……我是从医院醒来的。”苏晴努力回想，“我好像在车祸里……”

“车祸？”刘淑芬脸色更白了，“你喝酒了？”

苏晴皱着眉，这身体似乎还有一些残留的酒精味。她分不清是记忆留下的，还是这具身体本身的。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骨节清晰，灵活有力。年轻！还年轻！这就不错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隐约的谈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