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。

周慕辞缩在柴房里，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。这破地方漏得邪乎，外头雨声哗啦，里头就跟敲锣似的，震得人心慌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都没能打到一丁点水草。

肚子咕噜噜叫唤，他咧嘴咂了咂舌。前两天还能靠肚子里的存货撑着，现在……得想办法了。眼珠子一转，他摸到墙角那个破麻袋。里头装着几块干粮，是他上次cleanup漏下的，没想到撑到现在。

周慕辞撕开一块，嚼得吧唧响。干粮是硬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爬到漏雨最少的墙角，开始盘算。这么下去不是办法，得出去。

怎么出去？他提了提腰间的佩刀。那把刀是去年在新兵营时捡的，不算好，但能防身。再往南走，就是禁军营。要是能混进去，说不定能找到机会调到边军，远比当这个内卫强。

他摸出腰牌——一块破木头，刻着个“丙”。转悠了半天，没找到能认他的人。最后在一个水洼边歇脚，看到几个小卒在嬉闹。其中有个脸上有疤的，正一脚踩在水洼里，溅了旁边人一身泥。

“滚开！你他娘的瞎啊！”被溅脏的人骂咧咧。

那脸上有疤的也是个嘴臭的，回骂：“关你屁事？老子乐意！”

两拨人眼看就要吵起来。周慕辞蹲在一边，心里盘算。他平时性子冷，但不是没脾气。眼瞅着那疤脸骂得难听，他突然站起身，挡在两人中间。

“吵什么吵？都他娘的成年人了，跟个二愣子似的。”周慕辞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

两个小卒都愣了。这陌生人哪来的？还敢管他们闲事。

疤脸瞅了他一眼，哼唧道：“你算个屁，滚一边去。”

周慕辞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怎么不算了？你们再吵吵，把水洼踩没了，下次上哪儿撒尿？”

这话把两人逗乐了，暂时停了争吵。

周慕辞趁机问道：“都去哪儿了？”

“去东宫那边巡逻呢。”脸上有疤的说。

“东宫？”周慕辞眼睛一亮。

“对啊，今儿个宫里宴请辽国使臣，东宫那边要加派人手。”

周慕辞心头一热。宫宴？那得多少人？他摸了摸腰间的刀，又看了看那块木头腰牌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凑到疤脸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爹在宫里当差，让我去送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