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涩的海水猛地灌进嘴里，像 institutional 麻袋一样勒得江晓晓嗓子生疼。她猛地呛咳，手脚胡乱扑腾着，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，像是要浮起来离开这该死的船板。

风浪大得邪乎，整个船身像喝醉了酒的巨人，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上横冲直撞。甲板上的木板断裂声、桅杆倒塌声、还有人的惊叫哭喊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地狱般的交响乐。江晓晓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触感——冰冷的海水、触手不及的冰冷——最后定格在她脸上，透过面罩，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
不行，得游上去。她就这么想着，手脚并用，像条脱水的鱼，在水里挣扎着往上蹿。又呛了好几口，肺都要炸开了，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。终于，她抓住了一块木板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浮出了水面。

呼——！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，带着咸咸的味道，让她瞬间清醒了些。江晓晓大口大口喘着气，剧烈地咳嗽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海水和更黑漆漆的天空，心里没来由地发毛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前辈子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本来是去旅游来着，怎么就……成了海难牺牲者？这是哪儿？几百年前的航海事故吗？海难求生教学视频里说的，这种天气，撑不了多久。

江晓晓环顾四周，幸存的人不多。她看到前方不远处，似乎有几具湿漉漉的身影，正半漂半沉地挣扎着。其中一个，好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，动作特别慢，眼看就要被波浪卷走了。

“奶奶！”江晓晓嗓子一紧，毫不犹豫地扑过去，用尽全身力气把老奶奶往自己这边拖。老奶奶被她一拽，反而呛了几口水，但总算离危险近了点。

“还有那边那个小伙子！”江晓晓又大喊一声，看向另一个被巨浪拍打的小伙子。她手脚并用地游过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往自己这边拽。小伙子挣扎了几下，看到她，眼里闪过一丝感激，也使劲往她这边靠。

就在这时，天边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光。虽然很微弱，但胜在真实。江晓晓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，也顾不上休息，继续拉着老奶奶和小伙子，朝着那光亮的地方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