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刚蒙蒙亮，你就鬼哭狼嚎啥？看把你娘我给吓的，”江阿婆一边把手里的脸盆往灶台上一放，一边揉着眼睛，声音有点蔫，“赶紧穿衣裳，早饭马上就好，还热着呢。”

江晓晓瞄了一眼窗外，确实天色刚亮，远处山头上还没完全亮开。她娘说得对，睡得晚了点，一宿没怎么睡踏实。她估计是前两天忙得太累，加上昨天收菜回来遇着雨，淋了个透心凉，今儿才有点反应过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”江晓晓应了一声，也不急着下床，赖在炕上，伸手抓了个刚出锅的馒头，擦了擦脸，“爹呢？他怎么不早说？我还以为要我自己去打水呢。”

“他不是跟你商量菜地的事儿去了嘛，”江阿婆走到炕边坐下，一边帮江晓晓把外衣往肩上一搭，一边叹了口气，“咱家那几亩薄田，今年雨水又勤，地里的收成怕是……唉。”

江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点听。地里的收成不好，那家里的嚼谷可就紧巴了。她前两天还跟爹商量，等秋收过后，把菜园子里那几畦没人要的荒地再开垦出来，多种些红薯、土豆啥的杂粮，兴许能补贴点嚼谷。

“怎么？家里缺钱花了？”江晓晓试探着问，伸手抓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塞进手里。

江阿婆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有点欲言又止：“也不是光缺钱，是怕今年的粮食不够吃。你爹寻思着，咱们能不能把这院墙再往后挪挪，把那片荒地给圈进来？”说着，她拍了拍炕沿上的一个旧布袋，“地界儿里头，还有不少人家丢下的烂土块儿，寻思着能捡些回来垫肥，多种点菜。”

江晓晓眼睛一亮。挪院墙？这主意不错！她家的院墙本来就不怎么结实，年年得修补。挪过去的话，确实能圈进一片空地。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了，这片新圈进来的地，可以先种点耐寒的菜，比如白菜、萝卜，等开春了再翻出来种其他的。

“妈，这事行！不过挪院墙得好好商量，不能跟邻居们闹了别扭，”江晓晓边啃着包子边说，“还有，等把院墙挪了，那粪坑……”

“粪坑也挪呗，反正有劳力，”江阿婆摆摆手，打断她的话，“你爹也正琢磨这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