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行吧？干净，院子也大。”我凑过去看手机，屏幕上那株石榴树确实有点野，但莫名有种精神气。

苏小年凑近了，眯着眼：“不够亮，墙皮都掉成渣了。不像西城那家，是个两居室，精装修，就是租金贵得吓人。”

“那得看在哪儿了，我这是五环外，离市中心远着呢。”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广告牌上正映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子，我下意识嘀咕，“看见没，这种大裤衩子就适合贴着电线杆荡秋千。”

小年没理我，自顾自比划：“我跟你说，房东老王头儿那房子，客厅宽敞着呢，边儿上那个窗台正好能晒太阳。你想想，放个小摇椅，午后泡壶功夫茶……”

“行啊，真要买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小年眼睛都亮了，“咱们奋斗这么多年，总得有个自己的窝吧？总不能跟个野狗似的乱窜。”

这话挺戳心窝子。说实话，之前瞎晃荡也挺好，可终究不是根。租房子，房东一个比一个精，租期一满就催着搬，心里踏实个锤子。

“行，明天咱们就去看看。”我懒得再磨叽，这姑娘打定主意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
第二天，真去了。苏小年那叫一个兴奋，东瞅瞅西摸摸，嘴里全是“这采光”“这结构”“这地砖……”把我甩在后面，她自己就在那片租过房子的居民区里转悠，一会儿蹲下来看个蟑螂，一会儿又抬头研究哪家的墙颜色好看。

我 Activities 累了，就坐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看车来车往。有辆老式桑塔纳，顶上还支着个锅，摇摇晃晃开过来，车门一开，钻出来个老太太，提溜着个小鸡，身后跟着条大三去似的狗。那狗摇着尾巴溜达半天，不小心拱了个自行车的车筐，稀里哗啦倒了一地。

老太太没生气，乐呵呵把小鸡往筐里一塞，弯腰捡自行车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傻狗，没看见我要买菜吗？”

看着那画面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。是啊，这不就是过日子吗？鸡毛蒜皮，磕磕碰碰，但挺有意思。

回过神来，小年跑过来，脸上沾了点灰：“你看那棵老槐树！比我年纪都大吧？你看那树皮，硬邦邦的，跟人一辈子的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