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妈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张恒对着电话那头摆摆手，挂了机。沙发上，他长叹一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都第几次相亲了？每次都跟走流程似的，HR乐呵呵地甩一份数据表，说匹配度百分之八九十，然后把他扔到一个个陌生女人面前。

今晚这姑娘，叫李倩倩。名牌大学毕业，大公司白领，条件看着是真不错。可张恒一看照片，心里就直打鼓。那姑娘笑得挺客气，可眼睛里总像蒙着一层纱，让他看不透。这种冷漠疏离感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HR发来的信息，约明天晚上再约。张恒看着信息，嘴角抽了抽。他直接回了个“不用了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躺倒在沙发上，开始刷短视频。

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个果盘，里面是个新鲜水蜜桃，看着挺诱人。他随手拿起来，剥开皮，咬了一口。桃子又大又甜，汁水丰盈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家院子里那棵老桃树。

那时候的他，是个野小子，最喜欢做的事，就是爬上桃树，摘最顶上的那几个大桃子。奶奶总是嘴硬心软地骂他，可每次都还是把他抱下来，把他按在腿上，一刀一刀削好桃子皮，塞到他嘴里。

他还记得李倩倩小时候，也是个野丫头，比他还疯。有一次，她踩着凳子够最高的那颗桃子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来。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，拉住了她。那时候两人还穿着开裆裤，闹了半天，最后被奶奶拎到院子里，一人左右开弓挨了十下竹笋。

他一直记得，李倩倩当时撅着嘴，红着眼睛，咬着嘴唇不哭，可眼泪还是沿着脸颊往下掉。

“你这丫头，就是皮！”奶奶一边打，一边念叨着。

“奶奶，你偏心！”李倩倩小声嘟囔。

他那天是怎么反驳的？好像是说，你才偏心呢，每次都护着你。结果被奶奶更狠地打了一顿。

他继续啃着桃子，心里胡思乱想。那时候的他，脑袋里只有玩，只有闹，什么时候想过女孩子。李倩倩算是他认识的最早的女孩子了，小时候一起玩泥巴，一起爬树，一起被奶奶骂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她就不见了。后来听人说起，她父母工作调动，去了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