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越，过来。”

导演的声音又硬又急，像块砸过来砸在张越心口的砖。

他正对着手机直播呢，对着那堆软乎乎、毛茸茸的狗毛。哦不，准确点说，是狗毛堆。一个剧组道具组没走干净，随手扔在角落，大概是某位主演的宠物狗以前掉落的。张越盯着那堆毛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什么？”张越摘了耳机，嗓音有点哑，估计是昨晚赶戏赶的，现在还没缓过神，“道歉？我道歉？给谁？”

导演踱过来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：“给男主家那狗！就你演的那个深情忠犬，怎么着？被原主带跑了，还给他养了几天几夜！男主现在上头，骂你不肯配合！说你演得假，还嫌你占了他家狗的风头！”

张越嘴角抽了抽。他演的是个反派助理，本来设定就是负责给主角舔狗，后来剧情一扭，反被主角养成了忠犬。结果呢？原著诟病他太油腻，连主角家养的那只土猫都嫌弃。现在原著粉成群结队地骂他。

“狗早没了。”张越心累地摸了摸前额发，“男主扔河里了。”

导演脸色更难看：“你他妈还有理了？现在男主气得要死，外面媒体也炸了锅！说你是狗贩子，又是狗杀手！说不过你去道歉！赶紧的！”

张越低头看了看那堆狗毛，突然笑了。他走到镜头前，对着手机里一堆黑乎乎的狗毛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语无伦次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……您……的狗……现在还好吗？”

手机屏幕上是张越的特写，他表情有点滑稽，但镜头没给他任何后脑补，就跟个傻逼似的对着静物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……希望您……呃……”张越抓了抓头发，没了方向，“希望您……的原主……的原主……那狗……过得……过得好……”

导演在外面急得跺脚：“张越！你到底会不会演？！重点，是道歉！道歉！说你是狗屎！你是狗杂种！说你自己演得像狗！”

“啊……”张越顺着导演的话，对着狗毛堆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对对对！我是狗屎！我是狗杂种！”他语气非常诚恳，“演得太像了，狗都跟着我跑了，对不起对不起！请恕罪，请恕罪！”
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。

【呵呵，狗都不认识他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