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钢笔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墨迹在羊皮纸上戛然而止，像被戳破了气球，“嘭”一声瘪了下去。盛乔盯着那片狼藉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该死的厉川，又搞什么飞机！

“啪！”她直接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拍得老开，作势就要走人。这男人，简直是无赖中的战斗机，卑鄙又无耻。什么狗屁合作，不就是想借她的项目蹭热度，顺便在她伤口上撒盐是吧？呵，门都没门！

刚走到门口，冷不丁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刚才拍出去的文件抢回来。

“盛乔，”厉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我们不谈合作好不好？”

盛乔被他抓得手腕生疼，但更生气的不是疼，是憋屈。她反手想甩开他的手，却怎么也甩不掉，那力道像是焊死在了一起。她气得脸颊发烫，死死瞪着他：“厉川，你什么意思？耍无赖是吧？”

“不是耍无赖，”厉川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里那点算计被火气烧得不见踪影，只剩下几分认真，“我说的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她耳边：“我说的不是合作，是……我说的不是合作，是退出。”

盛乔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晃过去。退出？什么退出？她没听错吧？这男人不是一向咄咄逼人，非要跟她斗个你死我活吗？怎么突然之间……说退出了？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他眼里的火气是真真切切，刚才那股子算计全没了，只剩下让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他松开了手，退了半步，像是等着她的反应。

盛乔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退出？针对她？还是……针对她和LX？这思路，她没想通。不过厉川既然说退出了，她自然不能示弱。她抬了抬下巴，虽然心里还有无数问号，嘴上却硬邦邦的：“哦，知道了。厉总大度。”

她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出去，没回头看厉川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。心里乱得像块打翻了的浆糊，五味杂陈。厉川这家伙，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？

回到办公室，助理小林赶紧凑上来：“乔姐，刚才厉川先生又来了，说……说想跟你谈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