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铺子门口的青石板上，溅起老高的水花。阿春咬着唇，站在屋檐下望着外面黑云压顶的天，心里直挠痒。这雨来得邪性，前一刻还是暖洋洋的，后一刻就变脸了似的。

“啧，老天爷也会使性子。”她嘀咕着，弯腰去够墙角的旧油布伞。那伞缺了半边边，是她上回打折淘来的，花了两文钱。现在看来，真是省了钱，惹了一身麻烦。

她把伞撑开，又习惯性地往巷口喊：“王嫂！雨大，忘带伞的喊我一声！”

巷口传来王嫂应答的咳嗽声：“知道了，丫头。”

身后的铺子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了。阿春把伞柄抿得死死的，迈开步子往家走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。这雨看着凶，倒也 cleansed，不然晒了两天两夜的灰尘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刚走出个巷口，迎面撞上个撑着伞的小个子。那是个尖脸的女孩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看样子也是做小生意的。

“哎呀！”阿春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姑娘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

那尖脸姑娘也慌了，赶紧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没事没事，是你走路不看路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阿春心里好笑， repositories the 那女生明明也是匆忙赶路，哪是故意撞她的。“是我没瞅好啊，”她赔着笑脸，“这雨说来就来，也不打个招呼。”

尖脸姑娘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糯米牙：“嗨，你这话说的，老天爷没长嘴，哪知道它想干啥。”说着，她瞅了瞅阿春手里的老破伞，又瞅了瞅自己这崭新的油纸伞，“你伞小，我给你撑把伞吧？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送你回去。”

阿春心里一暖，这年头，干净利索话说得这么实在的姑娘不多了。她看了看那姑娘，又看了看自己这破伞，犹豫了一下：“不用不用，你自个儿小心点。”

“哎呀，就一下下，没事。”那姑娘手快，已经把伞往阿春这边偏了偏，阿春下意识往旁边一缩，差点摔倒。“哎哟！”她惊叫一声，被那姑娘一把扶住。

好家伙，这姑娘看着瘦弱，手脚倒麻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