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，这这是哪儿？" 张凡猛地睁开眼，就觉着脑袋嗡嗡的疼，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两下。

他这声骂挺响，可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。浓重的霉味儿跟灰尘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手一摸，身下是冰凉坚硬的青石板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汗臭味儿。

"幻觉？还是我没死透？" 张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像个阴冷的老宅子，墙皮剥落，蛛网遍布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，在尘埃里晃荡。

"水……水！" 他嗓子眼儿干得冒烟，猛地想起昏迷前最后一件事——被那该死的卡车撞飞出去时，嘴里灌了好几口泥水……

正烦躁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："小家伙，醒了？"

张凡一激灵，循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头站在那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尤其是眼角，深深浅浅的，像两条刀疤。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，正冲他含混不清地笑着。

这老头，张凡在哪见过？

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一个荒诞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——一张同样苍老但精神矍铄的老脸，正微微眯着眼，抱着个收音机，乐呵呵地说着什么……

"九……九叔？" 张凡声音都在颤抖，结结巴巴地问出这两个字。

那老头明显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亮，浑浊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木讷。"哦……小师弟，你醒了。" 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叫自己)"老孙"似的。

小师弟？九叔？

这俩词凑一块儿，张凡脑子里"轰"的一声，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！

他，张凡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，竟然重生了？而且重生到了《人鬼殊途》的世界，并且成了……司徒朝阳，也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九叔的小师弟！

我的天，这也太扯了吧！九叔！那个在巡城公主子里活蹦乱跳、扒鬼脸、摆阵法、拳打猛鬼、脚踢僵尸的传奇人物？他竟然有师弟了？

张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，菊花一紧，赶紧打量起这个"九叔"。

老头儿身高也就一米六几，微微发福，但精神看起来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