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刚从南斗府的乱葬岗里给捞出来那会儿，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跟被一万只蚊子围着转似的。浑身是土，别说成仙成鬼了，连找条尿都费劲。他坐在九叔的老宅院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。

这哪儿是拜师啊，简直是让人去送死！他摸着下巴上那几个土疙瘩，硬邦邦的，特痒，又麻又刺。九叔那些日子闭关呢，连个屁都没放，把他扔这儿自生自灭。张凡越想越气，这帮人吃相也太难看了吧？自己刚出来，就当小垃圾处理。

正嘟囔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探头探脑地晃进了院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脸上带着点儿贼忒忒的笑。

“小师弟，你在这儿啊？”那小子挤挤眼，“九叔让你去前院，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，肯定有好事。九叔这磨磨蹭蹭的，八成又出什么岔子了。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刚捡回来，腿都软了。”

到前院一看，好家伙，好多人。有穿长衫的，有穿短打练功服的，正围着一棵老槐树下叽叽喳喳。九叔站在那儿，手里敲着个大木鼓，脸拉得老长。

张凡也不管那么多，噌噌噌就走到跟前：“九叔，啥事啊？”

九叔翻他一眼：“你小子行啊，刚回来就翘尾巴了？前两天在南斗府乱葬岗，谁看见你像个人样了？”

张凡一愣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。”九叔摆摆手，“这事儿说来话长。咱们这师门要办个卧龙书院，专门培养有天赋的小子。你小子会不会戏法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凡脸一红，“哪会啊，就是瞎琢磨。”

“瞎琢磨？”九叔哼了一声，“你前两天跟那帮鬼精打架了没？打得怎么样？”

张凡心里一惊，暗道完犊子。那帮鬼精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自己能捡回来，全凭运气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回九叔，弟子……弟子尽力了，没让他们得逞。”

九叔哼了一声，走到人群后面，拿出个纸包来，往张凡面前一扔：“看看，这是什么。”

张凡好奇地打开一看，好家伙，几本发黄的戏法书，旁边还有个卷轴，上头画着些奇奇怪怪的鬼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