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遮天来的访客

张凡坐在九叔的老宅里，旱烟袋吧嗒吧嗒响个不停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大片树影，他抽得烟灰越积越厚，心里却像堵了块大石头，憋屈得很。

“九叔，你说我这以后咋办啊？”张凡灌了口凉水，喉咙里沙沙直响，“出来这么半天，连个活口都没碰着，你说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”

九叔坐在八仙桌后面，慢悠悠地给烟枪里添炭。“搁哪儿都一样，反正你也是个人，又不是块抹布。”他呷了口茶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次可是捡回一条命，省得真在乱葬岗里成了鬼。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没底。“九叔你看看，我这手艺学得咋样？以后能混口饭吃不？”他搓着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九叔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“手艺？你这小子，早晚得露一手。不过现在先收敛点，别让人家也知道你三叔我收了个徒弟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九叔的徒弟小丁哼哧哼哧背着个鼓风机走了进来。“师父，您看我这鼓风机吹得风不风？”

九叔放下茶杯，眼睛亮了亮。“还行，比上次有进步。不过还早，得练。”

张凡斜眼看了看鼓风机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九叔，您这徒弟是跟您学的？还是跟人抢的？我瞧着忒不正经了。”

小丁脸一红，梗着脖子瞪回去：“你小子！我师父啥时候不正经了？”

九叔哈哈一笑，拿起茶壶给小丁倒水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说正事呢，我最近接了个活儿，你跟张凡一起去。”

“啥活儿？”小丁眼睛一亮，“是抓鬼还是扒坟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九叔摇摇头，“是个大活人，住在城东的百草堂，说半夜总听见响声，怕是闹了鬼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九叔，这……”

“别问，”九叔打断他，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走吧，我给你们收拾家伙什。”

三人分头行动，九叔去拿他的铜线拂尘和朱砂，小丁则背起鼓风机和幡幡旗。张凡空着手走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九叔，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咱俩就这点人，够吗？”

九叔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我手底下就这两个人，多了没，少了也不成。走道，怕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