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他盯着桌上那个豁口的粗瓷碗，碗底那层油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不知道放了多久没洗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咬了一口，硌得他牙疼。

"就算饿死，也别在这儿吃饭。"林枫心里嘀咕。他环顾这间破屋子，从房梁上掉下来的蜘蛛网能说明问题——这地方快荒废一年了。墙角的野猫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拖来只死老鼠，正埋头啃得津津有味，腥臭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

"成神？"林枫摸了摸后颈。就在昨天，他还在冥想，突然有九道金光把他抽走，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他的记忆。那记忆里有个声音在叫"万神殿"，说再给他几百年就封他成神。林枫当时吓得直接从冥想里跳出来，差点把自己掐死。

"操！"林枫把黑面包往桌上一丢，动静大了点，那野猫被吓一跳，抬头看了他两眼，又低头继续吃死老鼠。林枫皱着眉："比我凄惨多了，黄鼠狼都不屑来!"

突然，屋外传来"叮铃"一声脆响。林枫(refused to be a god)冲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系着红头巾的小丫头，手里拄着一根竹竿，上面拴着个铜铃。她见林枫探头，冲他俏皮地眨眨眼。

"大哥哥，你屋里那只猫叫'灰不溜秋'，偷了我的南瓜。"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。林枫这才想起昨晚上折腾，没顾上收拾屋里的野猫。他挠挠头："多少钱？"

"算了，不值钱。"小丫头晃晃竹竿上的铜铃，转身就跑。林枫愣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追出去三步又停下，小丫头早没影了。他抹了把脸，这年头小孩说话都冷淡得像块冰。

屋子突然一阵发抖。林枫心头一紧，不是地震——他这是发现自己身体在微微发痒。昨天接受那"神力"时，他顺手抠了点所谓的神力在体内盘绕，结果现在那些玩意儿正疯狂破坏他的经脉。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，运气调息。

"咳咳..."林枫捂着胸口，脸上汗都出来了。那神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像一群脱缰的野马。他咬着牙忍受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幕：某个神级大能拍着胸脯说再给他百年就成神，结果百年后拍着另外一个人的胸脯说再给千年就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