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里，空调吹得风很大，顾危城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温度。他盯着屏幕上的离婚协议，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，一笔一划都是他认字的。手机那头，律师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复述着内容，语气平稳，什么感情破裂，什么互不往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我同意。”顾危城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“顾总，您确定？”律师顿了顿，似乎在确认。

“确定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顾危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三年婚姻，最终落得个离婚收场，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上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宋思阮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，宋思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但语气却很坚定：“顾危城，我让你的人查的东西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顾危城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查清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宋思阮松了口气，“我……我有点事，想跟你见面谈谈。”

“行，在哪里见？”顾危城问。

“老地方吧，咖啡馆。”宋思阮说。

挂了电话，顾危城的心情有些复杂。他并不知道，这场离婚背后，其实隐藏着宋思阮的默默付出。她为他查清了奸夫淫妇的证据，才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离婚。

咖啡馆里，宋思阮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顾危城进来，她微微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下。

顾危城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思阮，”他开口，“对不起。”

宋思阮摇了摇头：“没关系，我们都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打算？”顾危城问。

宋思阮笑了笑：“我打算开一家自己的诊所，专心做医生。”

“需要多少资金？”顾危城问。

宋思阮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有积蓄。”

顾危城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感动。他没想到，宋思阮竟然自己有这么多积蓄。

“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他问。

宋思阮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顾危城，我们都应该向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