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着地，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我站在单元门边的猫眼里，看着鞋尖上沾着泥巴的男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林薇，开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，“薇薇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开门看 me 一眼行吗？”

我脚边那盆绿萝抖了抖叶子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犹豫。这盆土是我前夫老王非要买的，说是“女人养绿植能美容”，结果半年了还没等开出花，叶子就黄了大半。

我隔着门板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：“我听不见。”

“薇薇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老王隔着门板抓住门框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当年是我混蛋，是我逼你离婚的！你给我个面子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么？”

我冷笑一声。他不是要给我面子，而是想抢回他的前妻，顺便把这个便宜儿子也名正言顺地扶正。至于我？呵，我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

门板被我死死按住，老王急得额头青筋冒出。他越是低声下气，我就越觉得烦躁。

“我听你说无数遍‘我会对你好的’，结果呢？”我语气冰冷，“逼我净身出户逼我净身出户，连当初怀我们大宝时的孕吐都嫌弃是‘狼疾’！现在好了，东西扔光了，人也不在了，想起我来了？”

老王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他扯着嗓子喊：“薇薇，那都是过去式了！咱们大宝多可爱，你怎么能就这么忍心丢下他？你要是不肯原谅我，我就天天跪这儿，跪到你心软！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当初逼我离婚的时候，他何曾说过一个“跪”字？那时候他眼里只有他的事业，只有他所谓的“前途”。

“老王，”我在心里默念，“你现在跪，晚了吧？”

单元门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腔：“薇薇，你想想大宝，他还是个孩子！我不能没有他，你也不能……”

突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老王身旁多了一双稚嫩的小脚。他背对着我，左腿弯着跪在水泥地上，右腿却弯得不成样子，鞋带都绷成了麻花状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身边还站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脏兮兮的奥特曼玩偶。小男孩怯生生地往老王身后缩了缩，小手却不自觉地擦了擦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