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又是一个破烂，捡去当柴烧吧！”校门口，扯着尖嗓门的胖子王磊，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
围堵着几个学生的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林峰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袖口磨得卷起，裤脚沾着泥点，脸上还有昨天被欺负留下的淤青。但林峰没动，也懒得动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“王哥，这小子又顶撞咱们了，看，这红印子，啧啧。”瘦高个李强凑上来，下巴往林峰脸上一扬。

王磊脚下一跺，差点把发霉的馒头踢飞。“记着上次说的，再让我碰见你……” “王哥，他不是挺能打的么？三拳两脚就把隔壁小卖部的张婶给踹跑了。”另一个跟班插嘴。

王磊斜眼扫过去，啐了一口：“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，滚一边去。”

林峰没理会他们，低着头，只想快点走开。他的书包里，除了几本皱巴巴的课本，就只有半块家里没舍得扔的干粮。肚子早就咕咕叫了，但那是他的晚饭。

“站住！”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转过头。

操场上，几十个学生围成一个圈，中间蜷缩着一个人影，呜呜咽咽地哭。最常见的倒霉蛋——张浩，鼻子歪了，嘴角挂着血，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。

王磊几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轮番踹着张浩。

“啊！”张浩哭得更惨了。 “装什么蒜！傻逼！”王磊一脚踹在张浩后腰，把他踢得撞到了圈外的篮球架。

鸦雀无声。没人敢出头。

林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汗水、泥土和一丝血腥味。他想张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“林峰，怎么？想学你小子昨天那招啊？”王磊看着他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周围传来哄笑声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林峰昨天是怎么“教训”张浩的——用尽吃奶的力气，把张浩一顿胖揍，打到对方直哭爹喊娘才停手。可惜，林峰自己也吐了好几回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的倔强像野草在燃烧。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没什么气势，甚至有些发颤，但他说出口，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呵，还敢顶嘴？看来是昨天没打够，不服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