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张肥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峰脸上崩。他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在这破巷子里横着走，把几个小弟都带出来壮胆。可今天，他碰上林峰，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
林峰没吭声，就那么歪着头瞅着他，眼睛里眯溜溜的，像两盏小灯泡。王磊看他不说话，更来气了，唾骂道：“妈的，怂货！怎么不说话？废物一个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他唾沫横飞的，自己先撸起袖子。那袖口洗得发白，露出底下肉乎乎的手臂，指节粗壮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烟草渣。林峰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动手的意思。王磊看着更来劲了，跺了跺脚，带着几个小弟围上来。

“小子，把你那破自行车把给我！”为首的小弟伸手就要抢。林峰手往旁边一拨，自行车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那人脚边。那人吃痛，骂骂咧咧抬头，正好对上林峰的眼神。

林峰眼睛黑沉沉的，像能挖人眼珠子。那小弟心里一凛，手却没再伸。王磊还在嚷嚷：“动手啊！废物！怕死就滚！”

林峰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奇怪，像锯木头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踩在王磊一脚没迈过去的空档。王磊没反应过来，被绊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摔倒，后背重重磕在巷口的垃圾桶上。

“哎哟！”王磊叫唤起来，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手下的人吓了一跳，连忙去扶，嘴里还骂林峰：“你他妈卑鄙！”“装什么蒜！”

林峰没管他们，直接走到王磊面前，弯腰踢了他一脚。力道不大，王磊瞬间就被踹得翻了个白眼，倒在地上直吐白沫。林峰站直了，看着王磊，淡淡道：“滚。”

王磊手下几个吓得不轻，连滚带爬扶起王磊就想走。林峰冷哼一声，伸手一指巷子深处。那几个小弟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灵魂，打了个哆嗦，还真听话，连滚带爬地逃跑了。

巷子里只剩下林峰和王磊。王磊捂着后背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。林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，走到水龙头下拧了把水，递给王磊。王磊瞪着眼，没接。

“擦擦吧。”林峰把水帕塞到他手里，“下次学学规矩，少 mouth off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用指头沾了沾水，吹了吹，胡乱抹了两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