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倾倾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哼唧了几声。反正也出不去，她把被子往上一掀，干脆整个人都窝了进去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透气。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冲，但又莫名让人安心。

厨房里，岳照夜确实在抽烟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他刚点燃另一支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眉眼轮廓显得格外冷硬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，但厨房的灯光依旧亮着，映得他脸庞的阴影更深。

“醒了？”岳照夜扔掉烟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沈倾倾抬了抬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你还没睡？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了一层棉花。

岳照夜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探究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丝沈倾倾看不懂的情绪。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安全。”

沈倾倾默默地点点头。她知道，在这个时间点，她确实不该离开这个房间。外面的世界很复杂，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，在这里，她能感受到的唯一的安全感，就是来自眼前这个男人。
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沈倾倾的声音还是有些底气不足。

岳照夜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。最后，他只是淡淡地开口：“路过。”

这两个字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穿了沈倾倾的心。路过？就因为路过，他才会出手救她？这世上，有多少人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抉择，却只有那么少数人在关键时刻愿意伸出援手。他岳照夜，显然不属于那少数。

“呵，路过……”沈倾倾低声重复了一句，脸上泛起一抹苦笑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岳照夜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
沈倾倾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“我没事。”她小声说道，“你该去休息了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岳照夜的声音依旧低沉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沈倾倾抬起了头，直直地对他を見つめた。她的眼神里，有迷茫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？”

岳照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。最终，他只是淡淡地开口：“等事情处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