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林峰脸生疼，他从柴房里爬出来，头发跟稻草似的乱翘着。身上那身破衣服又潮又痒，他随手在墙角摸索了一下，摸到块还算干净的碎布，胡乱裹了裹，腰间绳索磨得他勒出血痕，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山神显灵？”林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冒烟，“显灵就显灵，怎么着，今儿个要宰猪宰牛，还是宰我？”

张三哼着小曲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眼神斜睨着林峰：“嘿，林峰，装什么蒜？山神庙的香火快断了，上头怪罪下来，咱们都得担不是。你个丧门星，别到时候拉着全村一起遭殃！”

林峰懒得跟这老小子掰扯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，直挺挺往村里走。 这破村子叫凤鸣，三面环山，中间一条小溪流过，就是群山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村落。村子周围的山头可不是那么好进的，里面不光有野猪、野鸡，还有不少修炼出了形的妖兽，是倒贴钱也没人愿意靠近的万妖谷。

“赶紧点儿，磨磨蹭蹭的，山神能给你们面子吗？”张三一溜小跑跟上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“少自作多情了，就你那身子骨，爬出这柴房就得烧高香了。”

林峰囁嚅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没想过挣脱，可这柴房是村里人轮着他住，外面还有三道锁，十几根木桩钉在地下，想跑？做梦！

“到了。”张三停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指着不远处一个土台子，土台上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三个模糊的字：山神庙。

山神庙确实有点“显灵”的意思——庙门前的香炉里，飘着几缕快要灭的青烟，旁边还有个破碗，里面浸着半碗干涸的泥土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哪是山神显灵，简直就像他娘的故意捣乱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”张三不耐烦地踢了踢林峰的脚，“赶紧上香磕头，山神爷要保佑咱们打猎顺利。你自己掂量掂量，进了万妖谷，能捡到根鸡毛就不错了！”

林峰没动，盯着那破碗看了两眼，突然开口：“张三，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？”

张三一愣：“声音？什么声音？什么时辰，什么方位？”

“就……万妖谷深处，晚上的时候，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像是……有人在唱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