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第十七双鞋的时候，老王觉得今天这活儿有点悬。前面的客人走得快，后面的客人走得更快，吆喝半天才逮住个坐轮椅的，人家也就是过过瘾，磨蹭了半天，十块钱就进账了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十块钱，能买一壶二锅头，再配点花生米，足够他和小李喝到天亮。小李是他徒弟，手脚麻利，人老实，就是没眼力见儿，老王也就没多说他。

“王哥，啥时候下班啊？”小李一边麻利地准备下一双鞋，一边问。

老王正擦着鞋，闻言抬头，“看客源吧，现在还没下班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风刮过，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姑娘，穿着藕荷色连衣裙，长发飘飘，肤白胜雪，关键是……她背后，一对巨大的黑翼，在风中微微扇动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小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王哥，那啥，你……”

老王手里的鞋布都忘了擦，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这姑娘，太他妈漂亮了，漂亮得让他怀疑人生。平时在家看艳照集锦都不至于让他有这种感觉，这姑娘站在门口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发光。

姑娘似乎没在意他们的惊讶，径直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老王面前。

“擦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回过神来，连忙擦了擦手，脸上挤出笑容，“姑娘，擦鞋？您坐，我这就给您擦。”

姑娘没坐，就站在那里，老王手忙脚乱地拿起鞋布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什么破地方，也有你这种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王突然打了个寒颤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手里的鞋布，正对着姑娘的翅膀。

“哎呀！”老王连忙收回手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姑娘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姑娘冷哼一声，翅膀微微收拢，“快点。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也太……太夸张了吧。翅膀，还带着金属的质感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他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忍着，毕竟，有生意总是好的。

“您稍等。”老王拿起鞋布，小心翼翼地开始擦。

刚擦了几下，老王突然发现，这姑娘的鞋，太他妈精致了，鞋面上的装饰，一看就是几百块钱一双，这年头，谁还穿这种鞋啊？

他越看越觉得奇怪，这姑娘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