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，你他妈还有脸在老子地盘上晃悠？”我正跟几个地痞骂骂咧咧呢，就看见李大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对面那小子脸上。

这小子就是我说的老王儿子，外号‘二愣子’，人送外号‘碰瓷王’，专挑软柿子捏。这不，今儿抢了我刚出炉的‘宝贝’，找李大娘告状呢。

“大娘啊，您可别听他胡说，我哪敢在您这儿撒野了？”二愣子咧着嘴，一脸委屈。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块‘宝贝’，仔细一看，跟块铁疙瘩似的，边上还磕了道口子，跟屎一样。

我蹲在那块废铁前，脚边还扔着俩破锤子。旁边几个地痞看得直乐呵，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。我手肘往旁边一甩，手一摊，懒洋洋地道：“寻思寻思，怎么赔吧？我这块废铁，您小子‘祖传的宝贝’它不香吗？”

“你他妈要多少？我……”二愣子刚想放狠话，李大娘一把把他拎到身后，瞪着眼珠子瞪我，“老王，你儿子再混账，也是我老王的儿子！这小子手气不好，买了个破炉子，指望炼点东西换个钱花。你倒好，上来就抢？”

“呵，这炉子是我炼了三天三夜的。”我掰着指头数，“他拿走的时候，炉子还冒着热气呢，摔成这样，他能赔个屁啊？”

“街坊邻居的，多少给点就打发了。”李大娘揉揉二愣子脑袋，“你家那台破电视，卖了买点吃的了吧？”

二愣子脸色一白，咬咬嘴唇，指着我脚边那俩破锤子，“那……那两个，行不？”

“锤子怎么了？”我捡起一个，随手往后一扔，“铁块扔地上，叮当作响，比你那铁疙瘩强。”

周围的闲杂人等都笑了起来，二愣子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，就这！”李大娘一拍大腿，“老王，给我儿子记一账，欠你五个铜板！”

我摸摸下巴，心里琢磨着，五个铜板？够买俩馒头吗？算了，谁让是邻居呢。

“等着，我去取钱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家走时，心里还在骂咧咧。

回到家，我蹲炉台前，使劲吸溜吸溜鼻子，想着那俩破锤子，越想越气。这狗日的生活，怎么就这么憋屈啊？

刚收拾完，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。

“谁啊？”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红衣少女，梳着双丫髻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眼睛大大的，看着很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