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凌云艰难地喘着气，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耳边是“嗡嗡”的蝉鸣，远处传来几声孩童的嬉闹。

这不是地狱。

凌云心中一沉，挣扎着坐起身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。墙壁斑驳，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中射进来，在尘埃里跳跃。空气中漂浮的灰扑扑的颗粒，像是要把人给呛死。

“头……头好痛。”凌云捂着额头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刺骨的寒风，血腥味，仇敌狰狞的笑脸……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阴魂不散啊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一个穿着绸缎、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。她满脸堆笑，可眼神里的算计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“妈……”凌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我的好孩子，你受苦了。”那女人一把搂住凌云的脖子，脸上挤出夸张的关切，“快喝点汤，这是妈给你熬的燕窝，你争取早日康复。”

凌云挣扎着推开她，捏了捏眉心：“我不是我母亲……”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哎呀，我瞧着你这眉眼，跟我那死鬼儿子真有几分相似，难道……难道真是他？”

凌云心中冷笑。这女人演技不错，可他一眼就看出，她的关心全是装出来的。

“妈，你说什么呢？”凌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虚弱，“我……我这是第一次来你家。”

那女人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：“傻孩子，你这不是记错了嘛。你爹娘早就死了，你从小就在乡下长大，后来为了给你治病，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多了，你也疏于跟我们联系。现在你醒了，咱们娘俩总该团聚了。”

凌云嘴角抽了抽。这谎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，他还能天真地当真？

他盯着那女人，目光如炬：“说吧，你是谁？打探我的底细，图什么？”

那女人被凌云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，强装镇定道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我可是你妈……”

“滚。”凌云声音不大，却像带着千钧之力，“我不是你儿子，更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