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真他娘的疼！凌云把脸埋进带着干草味的被窝里，狠狠吸了几口气。眼皮下面全是沙子，磨得生疼。他记得，上一世就是死在这个破屋子旁边的柴房里，被扔进天牢前的血池，烂得连块肉都认不出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外响起。

是村长。

凌云没搭理，光挺直身子，视线穿过破旧的窗棂，看到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。他记得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还是黄昏，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。

“小子，你醒了就行。村长我年纪大了，起夜勤快些是应该的。”村长声音听起来倒挺和善，可凌云总觉得这话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沙子，直接从干裂的嘴唇里逼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

“在这啊，你自己的屋子。 yourself. ”村长挑了挑眉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，“不过，你这屋子……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？”

凌云顺着村长目光看过去，发现原本就破败的茅草屋不知何时多了几间小屋，原本结结实实搭着的屋顶，现在却歪歪扭扭，露出几道黑洞洞的椽子。这哪是新房，分明是被人胡乱扩建过，质量堪忧。

“木头……都是新的？”凌云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这屋子里的木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，用了几十年，现在居然全都换成了崭新的一批。

村长连连点头：“是啊，是啊！听说你醒了，我就让村里年轻人去镇上给你换的。现在这年月，能有个结实的屋子住，不容易啊。”

凌云沉默了。他记得上一世的时候，这屋子就是茅草屋，后来被一群歹人洗劫的时候，也是这破屋子里，他一家老小无人生还。

“多谢村长。”凌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。

村长摆摆手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谢什么，都是邻里乡亲的。对了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”

“难受。”凌云没隐瞒，“头像是被铁锤子敲过，浑身骨头都断了几根。”

村长叹了口气：“这倒是。你昏迷的时候，摔得挺重。来，村长我给你倒碗水。”

村长走了进来，颤巍巍地爬上土炕，用陶碗给凌云倒了一碗清水。

凌云伸手去接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村长眼神一凝，握着陶碗的手顿了顿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