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跟孙子似的，我缩在暖气片的屁股墩儿上，为今早没抢到热搜榜第一 behave 得不偿失。手机揣兜里揣得冰凉，指头戳得生疼，愣是没点开抖音消磨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焦躁。

玻璃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我撇撇嘴，嗤，准是个推销的。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那本印着密密麻麻公式、看得我头皮发麻的《信号与系统》，我早把这破窗户踹了暖和暖和。外面风刮得呜呜响，雪下得那叫一个大。哗啦啦一片白，把整个世界都给糊了，连对家楼顶的太阳能板都给盖住了大半。

正骂骂咧咧想着要不要再往里缩缩，一道身影晃了晃，停在门口。

侵犯隐私对吧，但咱是受害者，受害者就活该多看两眼。那哥们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底下像是套了层棉袄，脑袋大包一样鼓，手里抱着一本书。呵，嚯，连看书都不嫌冻得慌。

最要命的是，他好像没看见我似的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那儿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我瞅准空子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暖气蒸汽给烫着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没看见人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他这才慢悠悠地侧头，像是才从书里抽出来。眼皮子有点肿，鼻尖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有点冻得发紫，活像个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小企鹅。他那眼神……啧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也不知道是看我傻逼还是看我欠揍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踩在雪地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，脚下的暖气片烫得我只想跺脚。

“你……”我憋着气又问了一遍。

他叹了口气，那声叹得跟外面刮的冷风似的，刮得我一个激灵。“没看见？”

“……看见看见了！看见你傻站着干嘛呢，快进来暖和暖和！”

“谢谢。”他嘴笨，谢了个字，还是没动。

我有点火大，“谢啥谢！赶紧的！冷死了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推他旁边的门。

“别动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手一僵，扭头看他。“咋地？有猫腻？”

他摇摇头，把那本《信号与系统》往旁边一放，这才伸手推了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