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凡把破布卷子往怀里捂了捂。怀里这点暖意，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他缩在角落，像只被扔弃的流浪猫，可眼神亮得很。

“林凡呢？林凡怎么还不来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凡瞳孔微缩。来了，果然来了。他收敛气息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滩烂泥。

三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那人身形微胖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正是玄阳宗管事，赵峰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着他的杂役弟子。

“赵管事，人……人刚送来。”一个杂役弟子上前，压低声音道，“说是个从边陲小镇拐来的小子，智力似乎有点问题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赵峰眯起眼睛，看向角落里的林凡。林凡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破布卷子上划着，像是在确认上面一个剑诀的笔画。

“智力有问题？”赵峰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装疯吧。这种天气，手里揣着卷子做什么？莫不是想学剑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林凡没动，但握着破布卷子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赵峰想干什么，无非是抢走他的卷子，或者直接把他赶出宗门。

“说！是不是想偷学我们玄阳宗的功法？”赵峰伸手就要去拿林凡手里的卷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走了过来。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出尘，正是玄阳宗内定为太子的张傲雪。

张傲雪走到林凡面前，目光落在破布卷子上，微微挑眉：“这是你的东西？”

赵峰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道：“太子殿下，这小子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张傲雪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他是我请来的，你们没有意见吧？”

赵峰脸色微变。太子的话，那就是圣旨。他虽有不忿，但也只能压下火气，冷哼一声：“如殿下所言。”

张傲雪转向林凡，微微颔首：“跟我来吧，你住的地方太破了。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他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他只是想活下去，想学剑，想变强，为什么就这么难？

他跟着张傲雪走出角落， winter寒风扑面而来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刺骨。林凡感觉自己的心，好像也跟着暖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