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婉儿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，鼻子都快埋进被角里，哼哧哼哧地咳嗽了两声。脚下的力道还在，她估计这死鬼王爷连自己怎么踩上来的都忘了，正沉浸在自己“英雄救美”的幻想里呢。

“滚……快滚……”凤婉儿咬着牙，从被子里伸出胳膊，想把这碍事的脚给踹下去。手刚碰到那穿着寝衣的脚踝，就摸到了硬邦邦的骨头，底下还虚浮着一层冷汗和……泥土？

凤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动作顿住了。冷汗和泥土？这死鬼王爷没事去泥地里滚过什么？还真是属猫的，白天睡觉晚上见鬼……不，是见泥！她猛地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楚阳。

楚阳确实睡着了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他很白净，保养得宜，但此刻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，嘴唇也有些发紫。他穿着一身松垮的寝衣，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上沾着一点黑泥，正被凤婉儿的手指掐着。

凤婉儿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泥？这泥不对劲，带着一股子阴寒的气息……”她想起昨天楚阳出去历练，说是去探查一座废弃的宗门遗址，结果音讯全无。当时她就没放心上，这死鬼王爷身娇体弱，能耐有多大？现在看来，果然在泥地里趴着了。

凤婉儿想起昨天楚阳临走前还抱怨她做的汤太苦，硬是灌了她两大碗凉白开。那汤里好像放了点清冷解毒的药材，难道是冲着这泥里带的邪气去的？现在回想起来，楚阳当时脸色就不太好，还说自己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，让她小心。

“窥视？难道是泥里的东西？”凤婉儿更加警觉了，手指用力掐了一下楚阳的脚踝，“喂！你小子！醒醒！”

楚阳眉头皱得更紧，嘴里呜呜咽咽地应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将脸埋进枕头里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别扰我清梦……”

凤婉儿被气笑了，指节捏得咯咯响：“扰你清梦？你醒醒看看你在外面干嘛！沾了一身泥回来，还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！”她伸手探了探楚阳的额头，入手一片冰凉，心沉了下去，“怕不是被那泥里的阴毒给盯上了吧？”

她赶紧从床头柜里摸出药箱，找出两颗银针，又拿出几张调好的药膏。解开楚阳的寝衣，露出一截胸膛，果然有几处皮肤发黑，像是被毒液咬过，但伤口不深，反而像是被什么阴寒的东西蹭到了，此刻已经开始发紫发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