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手机扔到后座包里，电动车引擎声撕扯着城市的嘈杂。导航一路绿灯，他心里乐得飞起，这单钱足够他这个月房租和饭钱。再过两条路口，就能抄近道到南城那栋废弃写字楼了。

写字楼在夜色里像条蛰伏的巨蟒。林辰一溜烟刹停电动车，后视镜里黑漆漆的窗户倒映着他汗湿的侧脸。掏出手机，对方发来三条语音，语气急促得像踩了油门：“东西在18层，东区办公室，老规矩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！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凉意。这单子来得邪乎，酬劳是平时三倍，对方连身份都没透露。南城这片地界他熟，这栋楼是他初中时偷偷约隔壁小妞幽会的据点，后来听说地下有什么非法交易，公安半夜突袭过，后来就荒废了。

按电梯到18层，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。办公室门虚掩着，林辰踹了一脚，门轴发出刺耳的抗议声。一进门，就看见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，正对着茶杯比划着什么，手势不对劲。

林辰皱眉想退，黑西装猛地转过身，手枪顶住他额头。“钱呢？”对方嗓门粗粝，牙齿上泛着烟渍。

林辰心脏狂跳，后背冷汗浸透了T恤。这完全不是他预想的场景！他咧嘴想笑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“大哥，就为千儿八百的，至于吗？”

“还敢耍贫嘴？”黑西装猛地一击，林辰眼前一黑，枪托砸在太阳穴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到后颈，那里多了道三厘米长的血槽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辰捂着伤口，声音发颤。

黑西装冷笑两声，从包里抽出把匕首，在灯泡上蹭蹭：”认不认识费老大？南城地下钱庄老板，听说你收到‘龙王令’，想跟老子分一杯羹？”

费老大！林辰脑袋嗡地一声。这名字在道上如雷贯耳，三年前被警察抓进去过，听说越狱了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到手里了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林辰突然注意到对面的镜子反光有些不对劲。他一个鲤鱼打挺跳开，匕首划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，钻心的疼痛让他瞳孔一缩。

“你跟踪我？”林辰眯起眼睛。

费老大瞳孔骤缩，一刀劈来，林辰侧身滚地，匕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