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手机扔到后座包里，电动车引擎声撕扯着城市的嘈杂。导航一路绿灯，他心里乐得飞起，这单钱足够他这个月房租和饭钱。再过两条路口，就能抄近道到南城那栋废弃写字楼了。写字楼在夜色里像条蛰伏的巨蟒。

他拧动油门，电动车轻快地拐上侧路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，现在更是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电动车嗡嗡的声音在空气里飘来飘去。林辰心里盘算着，这笔钱到手后，刚好够他下个月看牙医的钱。上个月的牙疼已经拖到他快没法嚼东西了。

快到写字楼门口时，林辰突然停了车。导航说前面五十米有个人在等车，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奇怪，这么晚了，谁会在这儿等车？林辰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绕过去，那人突然转过头。

月光从云层里挤出来一缕，照在她脸上。林辰倒抽一口凉气——那女人眼睛是红的，像浸在血里的果冻，嘴唇却惨白得吓人。

“你叫林辰？”女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干涩又尖锐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明明记得在某个古籍里见过，是某种妖物的低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是，你……”

“我叫酉，属鸡的。”女人打断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风衣的袖口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辰脑子嗡嗡响，他想起昨天看的小说，说十二生肖其实是神秘力量的载体。当时他还不信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真有可能？他盯着那双发红的眼睛，总觉得那眼神里没半点人类该有的东西。但转念一想，她要真是妖怪，现在就该扑上来咬他了。他松了口气，问道：“需要什么帮忙？我……”

酉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电动车，又落在他手里抱着的文件袋上。“你今晚要去那里？”她指了指写字楼。

林辰一愣：“对，有点急业务。”他说谎也不打草稿，反正这女人看起来虚无缥缈的，说不定真是什么妖怪。

酉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那栋楼里，有东西在等你。”

林辰的心猛地一跳。什么意思？他追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酉歪着头看他，月光在她头发上跳跃，像落满灰尘的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