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又来？"我看着眼前这帮天天在我门口转悠的混混，后脑勺子都磨出包了。要不是老子刚从工地回来自带一股子尘土味儿，估计早挨刀子了。

这是老城区，龙蛇混杂的地方。我刚接手老张家那小饭馆，手头紧，暂时没请人，一个人围着前后场跑。前天送外卖的摩托车撞了墙，后天代收快递的捋摔了胳膊，今儿个又来这帮找茬的。老子自己就是个打工人，工地搬砖摔过三根肋骨，什么时候怕过他们？

"你们他妈的zing不zing啊？"我抄起灶台上刚磨好的擀面杖，往桌上一墩，"小张，喊两瓶冰镇的啤酒来！今儿个哥几个，陪兄弟们喝两杯！"

为首的光头强，外号叫"剃刀"，脸上一道疤像蜈蚣似的蜿蜒而下。他歪着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，"哟嚯，李老板，脾气还不小啊？嫌我们烦了？"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"烦个屁，你们要是能带来生意，我给你们招个编外收银还不行？"说着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"拿走，买点好点的烟！"

光头强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"整！！！"几个小弟立刻吆喝着围上来抢烟，互相推搡着差点绊倒客人。

我抹了把脸，看着他们 hilala 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老子就是个小老板了？不过心里挺敞亮的，钱就硬挣的，气也该硬气挣来的。

"老王，后厨火咋样？"我头也不回地问。

"着着着呢，李老板放心！"后厨传来老王洪亮的声音，这老家伙愣是把我从工地带到饭店，没偷摸藏过一分钱。

我咂咂嘴，心里暖暖的。有这帮实在人跟着，比啥都强。

几瓶啤酒下肚，光头强们蔫了不少。临走时，光头强塞给我一小包东西，"李老板，日后有事儿，吱声！"

我看着他塞在胳膊肘里的那包砖头一样的东西，嘴上说着"客气啥"，手却往兜里一揣。知道他们不是冲饭馆来的，是冲我来的。不过无所谓，我在这地界，手里有把菜刀，拳头也硬。

第二天照常开张，我特意在后厨门口放了个小牌子，上面写着"现金结账，谢绝刷卡"。你别说，还真招来了不少熟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