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犟着头皮，蹲下身子，捡起旁边一个被海水冲得有些发白的塑料瓶子，拧开盖子，灌了一大口。又咸又涩，但总比干渴强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刚才那滩浑水理顺。

“操，这都叫综艺？这也太他妈粗糙了吧？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把节目组骂了一百遍。

和他抱怨的还有旁边另外两个人。一个穿着花哨，肌肉虬结，名叫泰山的壮汉；另一个则瘦得像根柴火棒子，姓王，看上去随时都要被风吹跑。三人一水的沙滩裤和T恤，颜色各异，但那廉价感是如出一辙。他们正围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，桌上摆着几副扑克，一副牌少了两张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‘五带二’算什么，明牌都打出去不少了！”泰山嗓门洪亮，显然对王姓选手的“豪气”很不服气。

王姓选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嘿嘿一笑：“泰山，你那‘对子王’才叫稳，我这叫瞎blob。”他说的“blob”大概是英文单词的音译，意思大概是瞎来一通，靠运气。

林凡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更是一阵蛋疼。这哪是竞技，这简直是赌场。而且还是三缺一，没导演没主持人，就他们仨，对着几张破牌，像商量什么国家大事似的。

“我说你们两个，能不能快点，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。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他感觉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

泰山瞥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急什么，这叫慢热，把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寂寞激发出来，才更有劲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等会儿有肉吃了，还得看谁手气好呢。”

“肉？”林凡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你们说的肉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都别吵了！菜来了！”

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盘炸鱼走过来，鱼刺已经剔干净，只留下一块块金黄酥脆的鱼肉，“滋滋”作响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

林凡的口水差点没把塑料瓶给淹死。这鬼地方，竟然还有炸鱼吃。他咽了口口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盘鱼肉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分了。

“我说你们两个，这鱼怎么分？”林凡迫不及待地插嘴。

泰山和王姓选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