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咳了声，拐杖在青石板上砸出闷响。丫鬟立刻换了个轻点的步子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少爷新伤未愈，慢点慢点。” 这话听着是关切，但林渊心里更清楚，这府里哪个不瞧他能活几天。

他斜眼扫过去，后院小径尽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婆子尖着嗓子喊：“林少爷新请来的大夫到了！” 还没等林渊反应，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脆生生叫道：“少爷新婚县主，我师弟刚从山里采药回来，想来看看您身子好些没。”

林渊皱眉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像前几日在他房里晃悠过的小丫鬟，就是口音不太对，像是外地的。他哑着嗓子想开口问话，可喉咙像被堵住，一个字蹦不出来。

丫鬟们面面相觑，婆子却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上去：“哎呀，这位姑娘，您师弟是？听说您懂草药，我家大小爷正愁咳嗽呢，您若能瞧瞧，可真是……”

说话时，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小姑娘已经跌跌撞撞跑了过来。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捆沾着泥巴的草药。她刚要开口，突然一眼看见站在药池边缓步的林渊，眼睛猛地睁大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草根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啊！”丫鬟吓得尖叫，“姑娘，您干什么？”

女孩慌忙蹲下去捡草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林渊盯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……不是那个总往他房里钻，偷偷往他药箱塞东西的小丫头？

婆子见状，赶紧弯腰去扶：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 她探头往草地上看，却什么也没发现，刚想发作，就听那女孩抬起头，用带着明显口音的官话说：“前辈……你受伤了？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 前辈？这小丫头还把他当前辈了？他嘴角抽了抽，拐杖顿地：“我没事。”

女孩却没理会他，反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蹲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，小心翼翼地拿起地上那根野草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又掰开看里面的纤维，眉头渐渐紧锁。

丫鬟们面面相觑，低声议论起来：“这姑娘……看着傻傻的，怎么 палец о палец 的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比那些假惺惺的大夫强。”